你真正的第三類受眾不是手機用戶，是 Claude Code

過去十年，網頁開發者只為兩種受眾規劃內容：螢幕前的人類，跟搜尋引擎爬蟲。Google AI 工程主管 Addy Osmani 這個月用數據主張：其實已經有第三類受眾在大規模消費我們的網站，而幾乎沒有人在為他們做設計。他把這件事命名為「Agentic Engine Optimization（AEO）」，他這個月發表的原始文章，是我看到第一份對這個問題提出可操作框架的內容。

一、第三類受眾是誰？

AI 編碼代理人：Claude Code、Cursor、Cline、Aider、GitHub Copilot Workspace、Continue，以及一大堆公司用自家產品手冊串起來的內部 Copilot。這些代理人不像人類那樣瀏覽你的網站。它們發出一次 HTTP 請求、剝掉 HTML、數 Token，然後決定要把你的內容塞進 Context Window，或者悄悄丟掉。「悄悄丟掉」這條路才可怕——你的文件不是壞在你看得到的地方，而是壞在別人家的工具裡。

二、Cisco 的那一幕

Osmani 最讓人警醒的具體案例：Cisco 的 Secure Firewall 文件大約 193,217 個 Token，將近 718,000 個字元。光這一頁就超出多數代理人的 Context Window。打過去的代理人不是「讀不懂」——它是被截斷、跳段，或者把放不進去的部分用幻覺補完。你曾在 Claude Code 或 Cursor 問熱門產品 API 結果拿到一個自信滿滿的錯誤答案，這就是其中一個原因。那一頁對人類沒有壞掉，對代理人是壞掉的。

三、Token 預算要當作一級指標看待

Osmani 建議的目標值很實用，值得貼在白板上：Quick-Start 頁面 15,000 Token 以下、API Reference 25,000 Token 以下、概念說明文 20,000 Token 以下。他不是要你把內容寫得淺，他是要你把它切塊，讓一個 200K Token 的代理人能在「使用者真正的問題＋專案檔案＋代理人自己的暫存」之外還預算得起你這頁。如果你的單一文件頁吃掉整個視窗，你的內容實際上就無法被引用。

四、AGENTS.md 與 CLAUDE.md

在所有對代理人友善的建議裡，最快會擴散開來的反而是最簡單的一條：在 Repo 根目錄放一支 AGENTS.md，當作給代理人的官方入口；給用 Claude Code 的團隊，再加一支短的 CLAUDE.md 對映或引用它。請把這兩個檔案的待遇，當作你以前對 robots.txt、sitemap.xml 的待遇——一個認真的專案的基本配備。格式就是一支 Markdown，分成代理人能切塊的段落：專案簡介、安裝與執行指令、常見任務、程式風格、測試規則、注意事項、以及深入章節的連結。

五、這跟 SEO 圈在講的 AEO 不是同一件事

Osmani 特別強調這一點。你行銷團隊在追的那個「AEO」——也就是 Answer Engine Optimization、爭取被 ChatGPT 或 Perplexity 引用——是另一個問題，只是術語撞名。Google 的 John Mueller 明確表示不建議為了搜尋去推 Markdown 頁面，Google 目前也不消費 llms.txt。所以你可以同時擁有「對 Claude Code 很友善的 Agentic Engine Optimization」與「對 Google 排名零影響」，反過來也是。最乾淨的心智模型是：傳統 SEO 對的是搜尋引擎；Answer Engine Optimization 對的是生成式搜尋引擎（ChatGPT、Perplexity、Gemini、Claude.ai）；Osmani 的 Agentic Engine Optimization 對的是編碼代理人。三種受眾、三套手段。

六、這一季團隊可以動手做的事

第一，拿一支 Token Counter 把你最熱門的 20 支文件頁掃一遍，超過 25K 的就是落地代理人的稅。第二，在 Repo 根目錄放 AGENTS.md，把最常被引用的頁面在裡面互連。第三，提供穩定、可解析的端點——JSON、OpenAPI、伺服器端渲染的 HTML——任何代理人可能會用到的內容，都不要只靠 Client-Side Rendering。代理人不會跑你的 React App。第四，請埋設量測：把所有 User-Agent 命中已知編碼代理人（Claude-User、Cursor、Cline 等）的請求記錄下來，觀察它們落在哪些頁、在哪邊被截斷、哪幾頁讓它們離開。

七、飛輪效應

工程師越來越常用「問我家的編碼代理人」來評估函式庫。如果你的文件讓 Claude Code 產生幻覺或道歉，那你的函式庫對於越來越大一塊決策來說就是不存在的。反過來說，如果你的 AGENTS.md 在同類別裡是最乾淨的，代理人會在預設情況下伸手抓你的函式庫——就算你的 DevRel 從沒寫過部落格。從犬儒角度看，這是先動的人能拿走的一條巨大的行銷管道；從不犬儒的角度看，這是讓依賴你軟體的工程師體驗變得實質更好的機會。

我的觀點

我看過太多「月經文」級別的優化縮寫，本來會對新名詞保持警戒，但 Agentic Engine Optimization 有一個重要差別：受眾是真實的、會付錢的使用者，不是一個搜尋演算法。代理人正在「現場」介入一個工程師的決策——而那個工程師正在付你授權費、正在評估你的 SDK、正在考慮要不要把平台換成你。為這個受眾優化不是撿芝麻，是讓你的產品更容易被選擇。Q2 採用的團隊會在年底拿到可量化的優勢，沒採用的我們，Q4 會在恐慌中補寫 AGENTS.md。別當那批恐慌族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