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個月一家 12 人的保養品電商來找我們。網站改版報價 NT$180,000，做到第 6 週卡住：老闆要「客人下單後自動用 LINE 傳出貨通知」，外包商回一句「LINE 做不到」就沒下文。老闆問我的只有一個問題——這是真的做不到，還是他不想做？
這題我一年被問二十次以上，答案每次都不一樣。麻煩不是廠商說謊，是多數業主沒有方法把「做不到」拆開看，只能猜。猜錯的代價通常是兩個月和十幾萬。
四個關於「做不到」的常見誤判
- 迷思一：「做不到」等於技術上不可能。真相：我們經手的案子裡，真正不可能的不到一成，其餘是「在你現在的預算、時程或架構下不划算」。兩者的處理方式完全相反。
- 迷思二：換一家廠商就做得到。真相：限制若來自平台或法規，換誰都一樣。Apple 規定數位內容必須走 App 內購，想在 App 裡放外部付款連結，除美國商店外都得先申請專案權限（App Store 審核指南 3.1.1）；LINE 主動推播必須先有使用者 ID，也就是對方得先加你的官方帳號（LINE Messaging API 文件）。換廠商只是把同一份需求再花錢重跑一次。
- 迷思三：問「為什麼做不到」就會得到答案。真相：這樣問只換來一串技術名詞。該問的是「這是誰的限制」。
- 迷思四：什麼都說「可以做」的廠商比較可靠。真相：從不說不的廠商風險更高。問題被延到開發後期才爆，那時返工成本是前期的三到五倍。
核心框架：四層限制定位法
把每一句「做不到」丟進這四層，你就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。
| 層級 | 限制來源 | 可協商性 | 你該做的事 |
|---|---|---|---|
| L1 平台／法規 | Apple、Google Play、LINE、金流商、個資法 | 不可協商 | 索取官方文件連結，改找替代路徑 |
| L2 架構 | 現有系統、資料庫、舊 ERP 的設計 | 有價可協商 | 要一份「改底層要幾工時」的估算 |
| L3 資源 | 預算、時程、人力 | 完全可協商 | 砍範圍、分期做，或加預算 |
| L4 意願／能力 | 團隊不熟該技術、不想長期維護 | 換做法或換人 | 問「由熟悉的人做要多久」 |
只要背一句話：「請問這是平台規定、系統架構、預算時程，還是團隊不熟？請給我一個官方文件連結，或一份工時估算。」誠實的廠商三個工作天內會給你其中一樣。兩樣都給不出來，答案幾乎都是 L4。
三種企業、同一句話、不同結論
- 12 人保養品電商（LINE 出貨通知）：判定 L1。替代路徑是官方帳號的通知型訊息或簡訊，每則約 NT$0.8–1.2，開發 12 工時、約 NT$24,000 解決。
- 60 人金屬加工廠（ERP 即時串接）：舊 ERP 沒有 API，判定 L2。中介資料庫加每 15 分鐘排程同步，NT$220,000、6 週；真要秒級即時就得換 ERP，NT$150 萬起跳——「即時」這兩個字才是成本來源。
- 200 人連鎖美業（App 內儲值想避開平台抽成）：判定 L1，Google Play 付款政策與 Apple 一致。替代路徑是儲值移到官網完成、App 只顯示餘額，年省抽成約 NT$96 萬。
判斷錯了，代價是多少
- 把 L1 誤判成 L4 而換廠商：重新招標與交接 40–60 工時、需求重跑 NT$80,000–150,000、延誤 2–3 個月，答案還是做不到。
- 把 L4 誤判成 L1 而接受：功能永遠不會有，改用人工補位。每月 20 小時、時薪 NT$350，一年 NT$84,000，而且會一直付下去。
- 把 L2 誤判成 L3 硬加預算：在爛地基上疊功能，之後每次改動平均多 30% 工時，兩年後重構費用常是當初省下的 2–3 倍。
- 選了「什麼都可以」的廠商：後期返工比例常落在 25–40%，NT$180,000 的案子多燒 NT$45,000–72,000，且時程無法承諾。
「做不到」可信度計分卡（10 維，各 0–2 分）
- 能明確指出限制屬於哪一層
- 能提供官方文件連結或條款編號
- 能說出限制的具體條件（例如「需先取得使用者授權」）
- 主動提出至少一個替代路徑
- 替代路徑附工時與金額
- 說明若堅持原需求要付出什麼代價
- 回覆時間在三個工作天內
- 用你聽得懂的話解釋一次
- 過去有承認「我不熟」的紀錄
- 願意接受你找第二意見
判讀：16 分以上可以相信；10–15 分要求補件再談；9 分以下，先花小錢做技術第二意見，再決定要不要換人。
我們怎麼接這種案子，以及不適合的情況
我們最常被找去做「技術第二意見」（Advisory）：NT$18,000、10 個工作天，交付四層判定表、官方依據連結、2–3 條替代路徑與各自報價，你可以直接拿去跟原廠商談，不必換人。判定為 L2 且你決定重構，才進入專案制（Project）；上線後轉月費維護（Retainer）從 NT$25,000／月起。
以下情況我們會直接婉拒：
- 目的是要一份報告去打官司或逼廠商賠錢
- 不願意提供現有系統的存取權或原始碼
- 希望我們證明「原廠商在騙人」而非釐清事實
- 需求本身還沒定案，只想先要一個數字
90 天遊戲書
- 第 1 週：把所有被回「做不到」的需求列成一張表，逐條發出標準問句，要求書面回覆。
- 第 2–4 週：收齊回覆後做四層判定。L1 立刻找替代路徑；L3 直接談範圍與預算；L2 與 L4 進入第二意見。
- 第 2–3 個月：替代路徑做成最小可用版本上線，先驗證流程跑得通，再談要不要投資完整版。
- 第 90 天：回顧三個數字——卡住的需求解決幾項、人工補位時數降多少、廠商回覆時間有沒有變短。三項都沒改善，才是該換人的時候。
決策清單
- ☐ 我拿到的是書面回覆，不是口頭一句話
- ☐ 對方講得出限制屬於哪一層
- ☐ 我看過官方文件連結或條款編號
- ☐ 我確認過那份文件的網域是平台官方
- ☐ 對方提出了至少一條替代路徑
- ☐ 替代路徑有工時與金額
- ☐ 我知道堅持原需求的代價是多少錢
- ☐ 這個需求對營收或成本有可量化影響
- ☐ 我算過人工補位一年要花多少
- ☐ 合約裡有寫需求變更的估價方式
- ☐ 我知道現有系統的原始碼放在哪、誰有權限
- ☐ 我願意先花小錢做第二意見再決定
常見問題 FAQ
廠商不肯給官方文件連結，代表他在騙我嗎？
不一定，但這是最強的訊號之一。平台級限制一定寫在公開文件裡，例如個資的處理義務在個人資料保護法就查得到。給不出來，通常代表他也沒查過，那句「做不到」是憑印象講的。
我不懂技術，怎麼確認文件真的支持他的說法？
三件事就夠：確認網域是平台官方（developer.apple.com、developers.line.biz 這類）、請他標出是第幾條、把那一段貼給任何一個 AI 工具請它用白話解釋。三者對得上，就可以接受。
判定是 L4（不想做）之後，一定要換廠商嗎？
不用。多數 L4 是團隊不熟特定領域，例如電子發票要照財政部電子發票整合服務平台規格串接。把這一段外包給熟的人做，原廠商繼續負責其餘部分，比整案搬家便宜也快得多。
加一個功能的報價怎麼判斷合不合理？
要求拆成三段：介面、後端邏輯、測試與上線。台灣中小型專案常見的合理工時單價落在 NT$1,200–2,000。若對方只給總價不給工時，或工時裡看不到測試，通常有問題。
下一步
如果你手上正好有一句「做不到」卡住了專案，可以先把需求、廠商回覆與現有系統簡述寄給我們，我們提供 30 分鐘免費諮詢，當場做完四層判定，告訴你這是不可協商的平台規則，還是一份可以談的報價。不需要先簽任何東西。
- Email：[email protected]
- 電話：0916-224-047
- LINE：@ufv9089p